新年的希望

許多亞洲國家這幾天正在慶祝農曆新年,今年陽曆 二月十四日 是農曆年初一(歲次庚寅虎年)。在國內農曆新年稱為春節。這相當於古羅馬節日:「戰無不勝」的太陽的生日,後來由基督徒的耶穌聖誕替代了。

在香港今年的農曆新年帶來多霧多雨的寒冷天氣,但我們知道春天即將來臨。教宗 二月十四日 ,主日,在頌唸三鐘經前,向所有慶祝農曆新年的民族特別致意,祝願他們保持和加強他們的豐富精神遺產和道德價值觀,那是牢牢植根於他們的文化的。因此,雖不乏悲觀的理由,我們唯一正確的生活態度還是希望。教宗在「救世的希望」通諭談到「小」的希望,我們每天都有期待,許多小願望。但他說我們也有極「大」的希望:得救和永恆的幸福。在這裡我倒想談談那我想稱之為「中型的」希望:對我們中國教會的希望

教宗的信函

教宗給我們親愛的中國教會所寫的那份歷史性的信函已近一千天(確切地說960天),但由教宗播下的種子仍然難於開花結果。這封信給了一個明確的轉變,成長和進步的方向,然而,旅程似乎過於緩慢。

教宗再次闡明了關於教會的天主教教義。她是、而且也必須永遠是,「一個」並「建立於使徒的基礎上」;有其他機構臨駕主教之上而領導教會是不正常的。到目前為止,甚至還沒有清晰的跡象開始了正常化。我們實在應該問一下,在哪裡出了毛病?我不敢以法官自居,但願試圖找出一些缺乏進展的原因。

未能保持平衡

正如我在牧函公佈後立即發表的意見,教宗的信是一項傑作:在明確的原則和對人的體諒之間尋得了平衡。我也說過,這平衡很容易被破壞,無論傾斜哪一邊都會失去平衡。現在看來,問題出於「明確」不足,「體諒」有餘。

看來政府當局還不以為是時候該改變了,而教會方面也並不想鼓勵我們的兄弟進一步努力忠於真理。

有人說,我在教宗信裡看到了缺乏明確。事實上我以為教宗的信不能再明確,甚至我不明白怎麼有人能誤解它,況且那誤解者還是一位不愧稱為中國教會事項的專家。

「修和」無疑是這牧函的一個主題。我衷心期望各方面能敞開自己的心扉,以真誠友愛和兄弟情誼,在「地上」「地下」兩個團體之間,就算諸多局限,促進共同的祈禱,對話並分享牧民經驗和計劃。至於架構上的統一並不一定馬上可能,因為還在黨的控制下。

有人引述教宗的信祇說:「秘密狀態並非屬於教會生活的常規」。這樣做是斷章取義(導致有些人以為那些決定留在「地下」的信徒不正常),因為原文還說:「當迫切渴望維護自身信仰旳完整、不接受國家機構干涉教會切身生活時,牧者和信友們」才選擇留在「地下」(是那不正常的干涉,造成了不正常的「地下」狀態!)。

同樣,也不能說教宗鼓勵大家向政府申請認可,因為教宗正提醒了大家要達到這目的他們也不能「作出有違天主教良知的表態、行為和承諾」。縱使有人過去曾為信仰作了英勇的見證,現在的行動也全出於誠意,他也不該這樣做。尊重一個人並不一定要同意他的一切決定。

信函內一些基本論點雖已清晰,仍被誤解,此外還有一些教宗說他「在信內無意處理的……問題的每一細節」。本人出於手足之情願幫助國內的兄弟們解決這些問題的細節,編寫了「解讀」小冊子;本人祇努力從教宗牧函去了解那些問題,絕不以為自己獨佔真理。

從我近來一些言論有人認為我偏面袒護「地下」團體。真天曉得!其實我算得是最先出來為「地上」教會作了證,向整個教會保證在「地上」教會有無數忠正真誠的兄弟。可是在這時刻我實在以為我們該多點鼓勵「地下」的兄弟,又該多點規勸「地上」某些(已被納入普世共融的)兄弟表現出(合乎身份的)明顯行為。本人對所有兄弟都懷有敬佩和體諒之情。

對正常化的期盼

我們可以希望,在新的一年內,我們國家的領導會承認我們公民正常生活出信仰的權利嗎?其實我們不是沒有樂觀的理由:非法祝聖的主教求教宗合法化,被選出的主教候選人求教宗批准,領導們都接受了。為什麼不可以按教宗信中所建議,在坦誠談判後作個總結、定個方案?

至於教會內部,我們教會的子女,這個新年的期望是我們不要為這正常化製造阻礙。讓我們大家努力認識並忠誠遵循教宗的牧函。就算有不同看法也快速解決而不要像某類傳媒將之誇大。

以祈禱支持希望

前面我說過對新的一年有一些「中型的」希望,其實這些希望也相當大,要使其成為事實大家要作出大犧牲,付出謙遜和勇敢的代價,更要誠心意識我們(信徒和共產黨員)畢竟是同一偉大祖國的兒女!

不過,人的努力並不足夠,我們需要天主行個奇蹟,需要進教之佑聖母瑪利亞為我們轉求。我們自己國內、國外的教友當然要熱心祈求。在這四旬期內讓我們省察自己的不是之處,把信心放在受苦的救主身上,深信祂復活的功效能使教會蓬勃起來,使我們的祖國達成新的和諧的秩序,以「精神倫理的價值」為基礎,尤其是誠實及尊重人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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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教香港教區榮休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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