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不同階段

樞機爺爺:

您好。很久沒有聯絡。我終於在暑假完成了社工課程的第二次的實習。忙碌的生活終於可以停下來休息一下。

這個暑假的經驗很特別,我在一個關注基層需要的團體實習。由於第一次到基層團體服務,所以用了一段時間適應及了解。在過程中,開始了解基層家庭的不同需要及政府不同的政策。同時也開始學習如何做倡議的工作。十個星期很快就完結了,當中的得著比想象中多,更明白倡議工作的重要性。

不過在這實習的十星期中同時也是世青會期。感覺很特別是自2000年開始,每屆的世青都會以不同身份參與,但今年的世青好像與自己完全扯不上關係。初期感覺有點奇怪,不是很習慣。但經過一段時間後,發現即使未能參與世青,但世青當中的理念及意義也在我平日籌備的活動中滲透出來。

的確,人生在不同階段會在不同的領域發展,但最重要是要記得自己的內在價值及如何實踐。

現在讀書上的工作量少了,希望可以在未來的日子有更多時間與樞機爺爺及阿汶交流。

Esther

新的開始

樞機爺爺,您好。

新學期終於開始,我有不少新訂立的目標。我希望我今年成績可以得很大的改善,而且我運動發展方面可以在學校得到肯定。

我自從升中四開始及訂立了這年目標後,我有很大改變。過去三年我的學習情況比較不積極,上堂時間經常玩手機、反駁老師,三年初中生活,從來未認真過上一次堂。但現在我的學習情況已經改善了不少,希望可以學期尾的成績可達到老師對我的期望一樣。

另外,我成為了天主教同學會的幹事,我希望我可以在關社組中可以帶領更加多同學關心時事。

阿汶

四旬期

樞機爺爺,很久沒有跟你聯絡了。工作加上讀書有時真係很忙,忙得連自己在做什麼也沒有考慮。

新一年開始,跟同學、老師一起參與了一個活動,就是從「50天使」這本書中抽出一位屬於自己的天使,這本書是由格倫修士所寫的。每一位天使也有特別的意思。而我抽中的是「留心天使」,意思是在生活中細味每一刻,不要只是想著做什麼,要活在當下。這正正提醒我在現在的繁忙生活也要給自己一些靜的空間,反省生活、享受生活。

上次提及想介紹一位年青人給爺爺認識,他是啊汶。他也寫了週記給你。

我叫做啊汶,我現就讀中三,我現在正參與慕道班,也有幫天主教同學會的活動。 我在即將舉行的宗教周會參與話劇,話劇中扮演耶穌。但我不太了解應該如何去演繹,在我心目中的耶穌比較嚴肅,我不太懂得表達到出來,現在還在思考中,我相信這個就是我在四旬期的功課。

Esther & 啊汶

真福雷神父,可敬單樞機

Esther:

對你
50天前的分享我很有同感,我也常讓自己忙得不亦樂乎。好在歲月不饒人,我已清晰感覺到是時候停下來了。(我們誰也不是救世主!我會重溫晉鐸金慶那天的反思。)


雷永明神父:中國的聖熱羅尼莫

又很久沒有「餵」我的「博客」了。我以為值得把我在雷永明神父宣福禮前一晚守夜時所說的幾句話記錄在這裡。

我有福參加了那宣福禮。一方面那些日子和我在修院的教學時間沒有衝突,另一方面我的修會前輩胡子義神父好像很希望我能陪他去參加那盛典。胡、雷兩人是同鄉、又是好友,雷神父幾乎每年去澳門路環和胡神父的痳瘋病人一起過聖誕節。胡神父還有一個一百歲的哥哥,當然再能在世見一次面也是開心的事(我們中秋節那天在他哥哥家裡還分享了月餅!)

講起方濟會的雷神父,原來他和慈幼會的關係也算密切。慈幼會在北京創業,也靠他幫忙找到了一塊合適的地皮,起了第一所兒童院。雷神父很支持江文也教授創作中國色彩的聖歌,我們兒童院的孩子們就為他「試唱」;以大風琴陪奏的是教區一位王神父,我90年代初還在北京教區修院見過他。我的初學師很尊重雷神父,也曾請他給我們作聖經講座。


其實我去參加宣福禮的理由根本多得很哩
……


我和胡神父在
928到達西西里島加達尼亞省的聖若望海角鎮 (S. Giovanni La Punta) ,那天晚上有一個很動人的前奏節目。聖若望海角鎮有一座聖母堂,是朝聖地。在那裡的聖母聖相非常美麗,雷神父年輕時常來聖母台前祈禱。每次譯成了一冊聖經,會叫人在那聖母祭台獻一台謝恩彌撒。堂區團體決定了要迎聖母聖相到主教大堂廣場參與宣真福慶典。這是空前的盛舉,聖母聖相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小堂,這次由聖若望海角主任司鐸和許多教友陪同,聖母聖相經過許多堂區,每堂區的神父、教友都在聖堂前歡迎聖母。最後聖相來到主教座堂前的廣場,就在聖母聖相前、在擠滿了青年的廣場上、舉行了守夜祈禱,有唱歌、有默想、有分享,最後由方濟會總會長訓話。


守夜前我向有關人士表示我想在這機會上說兩句話,他們在守夜完結時才請我講話,我的講話如下:


『各位雷永明神父的同鄉。本來在方濟會總會長,亦即今日在世的方濟各,講話後誰也不該再講話了,可是請你們原諒,我有一些感受必需和你們分享,否則我今夜恐怕睡不著(雖然我從香港
27日早上5時起床後到現在-意大利28日晚上10時-已47小時沒有睡在床上)。


今晚參加聖母聖相出遊和守夜祈禱使我感到既高興又傷心。高興的是看見你們這麼有意義地準備參加明天的宣福禮:迎聖母到主教座堂來,又作了守夜祈禱。我傷心的是這樣的盛事本該在中國每個教區都隆重舉行,因為雷神父是中國的熱羅尼莫,中國教會應該慶祝他被宣真福。可是明天的日子在中國會靜靜過去,沒有人會覺察到這件盛事……


剛才聖母聖相巡視各堂區時我不免想起波蘭教會在準備慶祝創國千禧時,想迎「黑聖母相」巡遊全國,也被禁止,教會終於將聖母聖相的「空框框」迎出來巡遊。誰能想到波蘭教會後來給了我們一位若望保祿二世!


各位兄弟姊妹,請為中國教會祈禱,希望早日方濟會的兄弟能隆重地把雷神父的聖髑迎到北京。』

充滿智慧的單國璽樞機,我們懷念你!

(天亞社曾訪問我關於單樞機,大家想已看過那訪問稿,不過我現在把它搬到我的「博客」,讓我們繼續懷念這位偉大的教會牧者!)


【天亞社.羅馬訊】台灣單國璽樞機 八月廿二日 安息主懷之時,香港教區已退休的陳日君樞機正身處羅馬。他得悉自己的良師單樞機病逝的消息後,接受了天亞社的書面採訪,以下是陳樞機的回答:

問:您與單國璽樞機相識了多久?

 

在二零零零年及之前的幾年,那時董高 (Josef Tomko) 樞機是傳信部部長,每一年或兩年教廷開一次「聯合及擴展會議」(那時還沒有中國教會事務委員會),國務院、傳信部,幾位教廷神學或法律專家,一、兩位華藉主教,幾位「中國教會觀察員」一起討論大陸教會的問題。我就以「大陸修院教授」,後來以「香港助理主教」的身分被邀請參與了那些會議,就在這些機會上直接認識了單樞機。

其實,一九九六年教宗給了我們教區一位助理、一位輔理主教,也是單樞機經過董高樞機向教宗獻上的計。

為我和湯主教的晉牧禮,我們不能請大陸的主教,也不便請太多台灣的主教,單樞機以主教團主席的身分代表他們來參了禮。

後來我接觸單樞機的機會更多了。當然我們關心的不祇是香港台灣的教務,我們更關心的是大陸的教會。在那些「聯合及擴展會議」及二零零七年成立的委員會中我們兩人的意見非常一致,可是我的發言有時比較衝動,單樞機的發言卻常平心靜氣,使與會者頗受得著。

可惜後來他年紀大了,吃不消長途旅程,辭了委員會職務。他謙虛的對我說:「有你在委員會中,我可以放心了。」(恐怕也是時候我說:「有韓總主教在傳信部,我可以放心隱退了」。)

雖然單樞機不再參與會議,我常去台灣向他報告,並請教他的指示。

七月下旬我在台北輔仁大學耶穌會會院與我的良師見了最後一面,他坐在輪椅上,但看來精神還好,他送兩本書給我,還親筆簽名。他的手沒有力氣(他的名字筆劃特別多),我會珍惜那兩本書,更珍惜他多年來對我似兄長般的友情。單樞機,謝謝你!


問:您對單樞機最深刻的印象或事蹟是甚麼?

在兩件事上,我特別欣賞單樞機的智慧和勇毅:

 () 他向若望保祿二世請求封聖中華殉道,他誠懇而大膽的請求打動了教宗的心,排除教廷的過分顧慮,使我們有了一百二十位殉道聖人(他甚至說,中華殉道在教廷第二次殉道。可惜國內為反對宣聖推行的大運動,可以說是殉道諸聖的第三次殉道)。

 () 前些日子國內宗教局局長和天主教愛國會秘書長去探訪他。他表示了他的意願去故鄉看看胞妹,並去上海看看他的老同學金魯賢主教。他們說:「雖然你有不良記錄(見了達賴喇嘛),我們出於人道,可以准許你。」他說:「我以宗教人士身分見達賴喇嘛,根本不是不良記錄,我也不需要你們人道待遇,因為已有大陸一個基金會要頒獎給我。」他們答應了會配合。

可是動身前他們說他一定也要去北京,他知道在北京他一定會被支配,被利用,拒絕了。他們也就不讓他成行了。

溫和良善的他也是剛毅的硬漢。單樞機我向你致敬。

問:您怎樣形容單樞機的為人?

有人說:「沒有人會被親近他的人認為是偉人。」見得多了,接觸多了,不免會發現這人的缺點。可是我越認識單樞機,越尊敬他。

一些似是不易共存的德行,在他身上很自然地融合一起。

他文質彬彬,言談溫和,但立場清晰,堅持真理,絕不畏懼。

他嚴以律己,舉止慎重,但又和藹可親,讓人感到溫暖。

我多年在國外受訓,不免有些「洋化」了。單樞機卻在一位絕對符合國際標準的教會牧者形象上添加了中國賢人的色彩。單樞機,我羨慕你。

問:您認為單樞機的離世對華人教會有何影響?

單樞機離我們而去了,我們當然不捨得,但他在這刻的離世肯定是上主給華人教會的大恩。

我們的教會太需要他的榜樣了,他的生命,他的死亡都是多麼的珍貴,他的喪禮會使我們把這榜樣深深印在心上。

他以生命見證了真福的道理。他的平安帶給我們勇氣。

單樞機,求你從天上保佑我們,領導我們。【完】

寧靜的空間

很久很久沒有回爺爺的週記了,現在也稱不上是週記。的確,香港人總是很忙,沒有給自己足的時間靜下,反思生活,我也是正宗的香港人總是讓自己忙得很。忙其實也只是讓自己遺忘的藉口。


我剛剛從西藏、尼泊爾回來,這17天不是什麼朝聖交流之旅,只是一般的旅行,揹著大大的背包就上路了。但這次旅程讓我有機會靜下來反思過去忙碌的一年。這一學年好不容易才過去,日間上班,晚上上課的日子很辛苦,同時,放棄了很多自己喜歡的事。更重要是我常會面對很多不同的新挑戰。我發現自己在面對困難時總是想用自己的能力處理,但未能完全解決,結果只是埋怨自己能力不足。當然,這一學年我的確見到自己很多不足、需要學習的地方,碩士的課程讓我在理性及知識層面上成長了不少,但在靈性上的成長好像跟不上。結果,很多時只靠自己忘記了天主。這個旅程讓我有機會坐下,與主相遇。新一學年相信我需要學習更依靠天主。


回港後,很難跟上香港人的步伐,真的很快。但學業及工作總不能放下。一回港就收到一位大學老師的來信
什麼是公義。作為社工學生、天主教徒,公義是很重要的一課。不過在香港的現況中,很多時也不知如何自處,只是上街遊行好像沒有很大幫助。但在自己的崗位又能作什麼呢?不管怎樣,我相信公義是必須的,但同時也要好好裝備自己,了解更多,才能發聲。


新學期又再開始,我也要開始第一次的實習,只希望一切順利之餘,我不會給社會現實所嚇到,堅持為有需要的人服務。


Esther


 

羔羊犧牲、勝利

Esther

復活期50天過去了,希望為我們的信德是一劑補品。接着來的又是所謂常年期了(Ordinary time)。其實「平常的」可以很不「平凡」,更不該變成「庸碌」,在天主面前我們每天的生活都是那麼精彩、那麼寶貴。

你或想知道我近來忙了些什麼。我的時間可以分為三塊。

聖神修院教學。我們五月初結束了下學期。五月尾舉行了畢業大考,現在等著我的是一大堆試卷。

兩次旅歐。一次是參加聖座中國教會事務委員會的常年大會,一次是應法國「援助苦難中教會基金會」的邀請參加宗教自由節。兩次都又順便去了意大利北部的兩個地方分享中國教會近況。

中國教會委員會三天的討論也算有些結論,澄清了一些問題。方向是清晰的。

法國的宗教自由節在巴黎聖母院舉行, 五月廿五日 晚上,那世界聞名的大教堂滿是教友,大家唱歌祈禱很是感人。被邀請分享的嘉賓除我外還有兩位主教,一位來自伊拉克,一位來自埃及。另一位教友來自巴基斯坦,他是一位醫生,他的哥哥是巴基斯坦政府內維護少數民族、少數宗教的官員,前些日子被伊斯蘭 (Islamic) 極端份子謀殺了。這位醫生勇毅地接了他哥哥的位,繼續那艱巨的任務。

在法國和意大利,我接受了許多訪問,他們對中國教會的情形知道得實在太少了,講話的人大多不知實情,知道實情的人又不便講話。

除了教學和旅歐「平常的」節目也不少。每月兩日赤柱探監(直至我的健康狀態不允許,否則我是不會放棄的),往附近堂區幫忙,主持某些堂區慶日,大陸的兄弟姊妹來訪,一些專題講座,一些應酬……當然最享受的是修院的團體生活。

*  *  *  *  *  *  *  *  *  *  *  *

我寫這報告寫到這裡人已在愛爾蘭都柏林了。我曾參加了2004年在墨西哥瓜達拉哈拉 (Guadalajara)四十八屆及2008年在加拿大魁北克(Quebec)四十九屆的國際聖體大會,今次是五十屆,是我第三次也該是最後一次參加的了,算是我八十歲生日送給自己的一份大禮吧。

每四年一屆的國際聖體大會是教會的盛事。教宗特派一位樞機代他主持。今次的特派大使是教廷「主教部」的部長Cardinal Ouellet,來自Quebec的,上屆聖體大會正在他的教區內舉行了。我那次也被他邀請主持了一台彌撒。

在這裡遇到了許多台灣教友和加拿大不同地方的華人教友,很感親切。

我住在慈幼會會院,重見了曾在香港、澳門服務的Fr. FosterFr. Coffey。在那裡我也重見了我以前的秘書Sr. Mary Duame,胡樞機的秘書 Sr. Barbara O’Sullivan及好幾位曾在香港服務的Columban Sisters

愛爾蘭本是世界最模範教會之一,曾有無數殉道,也派了傳教士去全球各地。這幾年來情況欠佳。我們出於知恩,該多多為他們祈禱。

Esther,我想和你特別分享的卻是在聖體大會邊緣的一件「額外收獲」:去KNOCK的朝聖。都柏林在愛爾蘭的東邊,KNOCK在西邊,在1879年當地十五位教友見了一個奇異現象,在他們面前顯現了一隻羔羊站在祭台上,背後有十字架,很多天神在周圍飛翔。另一邊有正在祈禱的聖母,聖母身邊有聖若瑟及聖若望。

教會很快便證實了這顯現的可信性。教宗若望保祿二世也來了朝聖,今次教宗也鼓勵他的特使要來朝聖。

這顯現的主角是羔羊,那是歷史上獨一的,但很有意思。巴斯卦的羔羊,羔羊的血救了以色列子民。依撒以亞先知預言的緘默的羔羊,若翰指示的「天主的羔羊」,默示錄中「被宰殺的羔羊」。犧牲、勝利、救恩。

這和聖體大會當然又很配合。聖體宴席也稱羔羊的宴席,領聖體前我們三次呼求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神父送聖體前也介紹說:「看!天主的羔羊,看!除免世罪者!」

想起愛爾蘭幾百年的教難,波蘭在納粹主義及共產主義下的苦難,想起我們祖國多災多難的教會,我記起在2007年教宗致中國教會的信中說:在默示錄中若望面對那封了的書,誰也不能打開它的印,他心急了,流淚了……真如我們面對歷史中「罪惡的奧秘」感到迷惘。……祇有羔羊能把那封印拆開:犧牲勝利救恩

Esther,我留下這題目讓你默想吧。

爺爺

六月十七日寫於都柏林

我真的信復活了的耶穌嗎?

Esther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的分享。


我二月下旬在意大利患了感冒十天,返港後三月下旬又住醫院十天,聖週又比較忙,疏忽了那些來我微博探我的朋友,你的分享給我機會又和大家見面了。先讓我祝大家

 

耶穌復活的喜樂

 

耶穌真的復活了,Alleluja


Esther
,有時我自問:我真的信耶穌嗎?我信耶穌真的復活了嗎?我的答案當然是:「是」。


但信耶穌真的復活
,不也就是相信他是勝利者,他戰勝了罪惡,他戰勝了死亡,他戰勝了一切?


那末,我應該是個信心十足,不怕一切,勇往直前的勇兵!


可是我該承認我還是諸多顧慮,猶疑不決,決而不行。


我對自己的軟弱不耐煩,我未能安樂地接納大
病、小病。我雖常提醒自己天主要我忠信,不期待我勝利,但我失敗時,總是耿耿於懷,把責任完全推在別人身上。


對大陸教會的近況我非常擔憂,地下的兄弟內部越來越亂,也還見不到一些實際的支援。地上的,有堅強的也會跌倒,投機者不斷向教廷挑戰。神職和教友中的良好份子還能維持多久?從香港我們也越來越不容易和內地保持聯絡。


教宗一直鼓勵地上猶疑不決的要勇敢起來,但一些西方的無知傳媒高傲地以「仁慈者」自居,鼓勵我們的這些兄弟繼續妥協下去。從人的角度看,我們是到了該絕望的地步了。


我這樣說法似乎忘了教會是耶穌的,聖神常在教會內,聖母瑪利亞是天主子民的大能助佑。


耶穌復活後顯現時常說:「祝你(們)平安!不要害怕!」就是因為我們害怕,所以耶穌叫我們不要害怕。我們不要害怕我們的「害怕」。害怕是本能的,
我們用信德驅走它,讓我們用愛心來征服它!


信德是天主給了我們的恩寵,愛心是出於對這恩寵的知恩。讓我們像多默宗徒對耶
穌說:「我主,我的天主!」或像往厄瑪烏的兩個門徒說:「主,請留下與我們一起」。你還記得我曾介紹的那支歌
“Abide with me” 嗎?我越來越喜歡它,再把它登上這裡讓你欣賞。

 

 

 

Esther我講了這些大道理好像還沒有回答你的問題。其實這些道理都幫助我答覆你的問題。


你問:「我們應該『走上前線發聲』?默默祈禱?或者與人分享讓大家學習公義的重要?」我的答案是:這三樣事都要做。但最重要的是心中常保存那由信復活的耶穌而來的平安(不要怕旁人的冷嘲熱諷)。


很高興你為民間直選作了一些支持,那天我在醫院裡不便去投票,也就請了一位本來不計劃去投票的朋友,為我去投了那神聖的一張白票。


處理在工作環境和生活團體中發現的不公義最是頭痛,但我們不能畏縮,主的愛催促我們。但心中要保存平安,講了應講的話,做了應做的事,就把一切結果交托給祂。正如伯前5:7所說:「將你們的一切掛慮都託給祂,因為祂必關照你們。」我牧徽上的格言也就是這句話的意譯:「汹湧波濤莫驚怕,平安抵岸全靠祂」。


再祝復活期喜樂!


爺爺

社會價值

樞機爺爺:
對不起,這幾個月忙得很,不只工作及學習上的忙碌,心靈上也沒有得到平靜。因此一直沒有時間整頓自己的思想,和你再談談自己的生活。

近日社會上不同的人士不斷發出不同的訴求,相信比較明顯的是有關普選。在這裡我不打算談什麼政治立場及取向,我想與樞機爺爺分享的是:作為基督徒,在這個情況下「我該作什麼?
前陣子,即使多忙我也去看了一套有關昂山素姬的電影,當中讓我見到她的理念及她作出選擇的過程。她的那份堅持、犧牲及忍耐值得我們學習。回家後,我一直在反思在面對不公義的情況,我作為一個年青人、一個基督徒該如何自處。走上最前線發聲? 默默祈禱? 還是與人分享,讓大家也學習到公義的重要?
的確,每個人也會有他的位置,在不同層面工作。就如今次行政長官選舉一樣,有人選擇上街遊行,有人選擇參與全民普選活動,亦有人選擇不理會不參與。我選擇了上街發聲、在票站幫忙,希望出一點力,讓人發現社會的現況。

可惜,在過程中見到很多人的冷眼旁觀,甚至認為「多我一個唔多,少我一個唔少」。這時候我除了堅守崗位外,還可以作什麼呢? 可能去到社會層面,很多人還感覺自己控制不了或沒有切身的影響,但當在自己的工作環境或生活的團體中發生不公義時又可如何去做? 當大家也以自身利益為最高價值時,作為基督徒如何走出這個困境?

樞機爺爺,不知這個聖週你會否很忙,但也要小心身體。讓我們在期待耶穌基督復活的同時也不忘為我們身處的社會祈禱。

esther

身體力行的教導

親愛的樞機爺爺:

 

謝謝你,謝謝你的關愛,謝謝你一直的分享。我不是什麼能懂大道理的人,我只知道自己的感受。見著你禁食的這三天,心情一直也不好過。正如你所說你已經是快到「八十後」的老人家,的確很擔心你的健康,很想與你一同走這三天的旅程,即使幫到的事情不多,做到的只有唸玫瑰經、唱短誦,但也想到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在獨自戰鬥。

 

你說你在這幾年也打輸了仗,在世人眼中或許如此,但在我心目中你是打勝了仗,因為你喚醒了我們很多年青人的心,令我們更關心社會,為更多有需要的人服務。你教識了我們要緊持到底,為自己的信念努力。

 

不期待我們成功,祇要我們忠信」。這句話正正在提醒我每天的生活及工作。現在我的工作及我的學習也與社會很有關係。當學習得越多就覺得要為社會承擔更多。但當中總遇到失望的時候,的確要依靠天主才更有力走下去。信仰價值與社會價值的拉扯,還需要很多時間學習。

 

在這些日子與你交換週記的確學習到很多,能有你這樣爺爺我真的很開心、很自豪,或許我從沒有見到我爺爺,所以與你在一起份外開心親切。爺爺雖然你快將「八十後」,但相信你對社會的期盼不會比我這個「八十後」少。在未來的日子讓我們繼續為社會、為教育祈禱,讓更多年青人願意為社會承擔更多。

 

爺爺,我現在醫院休養中,出院後再來探你。

 

休息中的

Esther

家書

Esther


你好。

多謝你在我禁食時來慰問了我。


你名叫Esther,想你讀過聖經(舊約)裡的Esther(艾斯德爾)傳吧。她是一位猶太少女,卻做了波斯國王薛西斯的皇后。一天,她的養父摩爾德開因不肯向當朝一品的大官哈曼低首下拜,激怒了他。哈曼在皇上前
誣告猶太人,竟得皇上准他殺滅所有國內猶太人。摩爾德開派人告訴艾斯德爾皇后這事,皇后叫猶太人禁食三日,求上主保佑他們脫險,結果成功了。


我今次禁食三日是為用些少痛苦來表達悲哀。其實,我根本沒有嘗到痛苦。我的身體狀況非常
不正常地正常。倒是辛苦了護士、醫生及修院的兄弟們日夜照顧我,許多朋友遠程來慰問我。我既慚愧,又感激。願上主報答大家。


有人以為校本條例訴訟程序已到了終點,不要再纏住不放,「陳樞機的行動予人『輸打贏要』的印象!」我以為這樣說有欠公道。如果我們輸了官司還堅持不接受法庭裁判,作出公民抗命,違法繼續辦學,那才是「輸打贏要」,而相反地,我們卻「尊重法庭的權威,接受其判決的法律效力」(見我 十月十九日 的一席話)。


不過我們是否也應該承認我們的看法錯了呢?不,我們要響亮地重申:2004年的教育修訂法例違反了基本法,奪取了我們的辦學權利,而法庭又沒有還給我們一個公道。我決定為整件事在歷史上留下一個記錄,我認為這樣做才對得住真理,對得住我們的前輩(許多傳教士的艱辛耕耘,給我們留下了這寶貴的教育產業),對得住多年來支持我們這抗爭行動的朋友們。


Esther
,很快我將是「八十後」的人了。回顧過去,天主真的給我開了一個大玩笑。我在慈幼會內的培訓,尤其是在慈幼大學讀書九年,是準備做一個在修院教哲學、神學的書生。從1989年開始,我以為除了香港的修院,內地的修院也是我安渡晚年的好地方。我絕預想不到在1997後我竟會成為香港的一位風雲人物。


我不敢把自己和先知比較,但我的命運和他們的確有類似的地方,我們都上了天主的當,祂把我們擺上了枱。但對天主我們能抗議嗎?祂絕對有權任意安排我們,祂的一切安排都是恩寵,而且祂並不苛求,正如德肋撒修女說的:「祂不期待我們成功,祇要我們忠信」。我很慚愧,看來我這幾年打了的都是敗仗,但我心安理得,我知道天主沒有要我打勝仗。


Esther
,我這年紀,當然是準備「結數」的時候了。今年二月十一日我做神父已做了五十年。我默想了默示錄第二章,神叫厄弗所教會的天使寫的話:「……我知道你的作為,你的苦勞和你的堅忍;也知道你……為了我的名字受了苦……可是,我有反對你的一條,就是你拋棄了你起初的愛德……」。

我因職位要求,做了一些事,沒有懶惰,沒有退縮,撫心無愧。但關於「愛德」和「起初」比較,不免應該承認是退步了。這裡所說的「起初」就是剛入慈幼會修道時,剛晉陞司鐸時;「愛德」指的該是「愛天主的心火」,尤其是表現在祈禱和克苦的精神上。簡單地說是「工作」壓倒了「內修生活」,四處去開會,寫信、寫文章,又四處與人爭辯,影響祈禱生活,並不理想,該如何補救呢?我曾想過去找一個隱修院,讓我在剩下的歲月專務祈禱、克苦,但看來機會不大。那末,Esther,你說怎麼辦?


其實,天主或許已安排好了。我退休後回到了「娘家」,慈幼會修院。這裡有美好的自然環境,這裡有正規的團體生活,有兄弟們的善表和鼓勵,我想我不該再有其他奢望了。


那末Esther你就和我一起讚美上主吧。「祂的仁慈永遠常存」。居住在上主殿內是多麼大的福份!我在此絕不寂寞,但如果你來探望我,我還是歡迎的。


樞機爺

二○一一年十月廿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