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誰有道理

公有公理,婆有婆理。但我一向堅信真理是存在的。相對主義要不得。在多元化的社會裡人人可以發表他的觀點,那末我也不會放棄我發言的權利。

撤退?堅守?

(一)有人問:為什麼要抗爭者撤退而不譴責政府

難道我們沒有譴責政府嗎?在警察放了催淚彈時,我取了「大聲公」給大家說:「回家吧,我們勝利了,政府用暴力也就是認輸了,對這個不講道理的政府我們還講什麼道理?(秀才遇著兵,有理說不清)」在這失了理性的強權政府前我們站著等他再進一步傷害我們嗎?

有人說:『勸喻學生撤離的「大人」該把矛頭轉向政府。』真太過份了!難道我們「大人」(你大概想是說「老人」)曾將矛頭指向學生嗎?真太冤枉了!

不停勸學生撤退不是向他們施壓力嗎?當然是,因為現在誰也不聽誰了。但繼續拖住這個無限期的局面,不是更大的壓力嗎?

(二)有人說:「你看,什麼壓力學生、市民都頂得住!(被拉、催淚彈、黑社會圍攻)」

是,到現在頂得住,但準備頂多久?無限期?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為得到什麼效果?

天安門的青年那時已決定撤退。可惜從別省來的青年說:「我們剛來到,你們已說玩完了嗎?」結果白白犧牲了許多寶貴的生命。

(三)有人說:「當然不值得白白犧牲性命,如果他們真出動子彈,我們應該撤走,而且橡膠子彈也射得死人!」當他們開槍了,你還來得及撤走嗎?

有人更說:『許多人說「狼來了」結果狼沒有來。』故事是怎麼講下去的?當狼真的來了,誰也走不了!

有人說:「六四悲劇不會重現!」你真的這麼肯定嗎?白貓、黑貓都會用來保護共產黨的極權!

有人說:「死一個都好。」我絕不贊成,一個也太多。而且肯定不是一個。

(四)有人說:「我們什麼都沒有到手,就這樣撤退嗎?」鮑彤說得好:「你們已得了兩大勝利,一是清晰表達了要有真普選的決心,二是揭示了強權的真面目。」現在是一場長期鬥爭。他也贊成暫時該撤退了。

我們當然說過想要什麼:特首辭職、重新啟動政改程序。不知恥的特首不辭職,學生們說會行動升級。排除了暴力怎麼升級?我們要堅持,不要輕率升級。

其實我們應該堅持至少有人出來為濫用暴力認錯下台,現在好像不了了之了。他們像是肯談判了。但還說了一些為談判已定下結論的話。

你們以為這談判會成功嗎?他們祇請學聯,不是明明想分化嗎?劉江華代表政府來籌備對話,你們接受了嗎?不能要求他們派來一個更似樣的人嗎?(看來我這老人家比你們更激進!)

(五)陳健民教授很有風度地說他有信心學生能帶領運動走下去。我想從另一角度問:「把走下去的負擔放在學生身上是否公道?」

學生們喜歡自己領導,我看來也不明智又不公道。現在的運動不是學聯、學民思潮的,不是佔中三子的,是大眾人民的。誰也不該獨自佔有。

撤不撤退應該讓一個更有權威的,最好是更有代表性的聯盟來決定。這聯盟才該是和政府談判的對手。

記得公投是我們的本錢,七一遊行是我們的本錢,這都是人民大眾爭取來的(包括老人和小孩子)!

(六)我知道我說了一些不悅耳的話,如在大眾前說,有人會「噓」我,我老了,不在乎了。

現在是戰爭,是很認真的事,對誰也不能客氣。

兵法有進有退,進退要適時。拿破崙帶軍隊浩蕩衝入俄國,俄國節節退兵,是誰勝了那場仗?

撤退是為保存我們的實力。政府想拖下去,不要中他的計。民意還在我們這邊,不要讓人民付出太多,是時候讓學生返學,讓每天返工才有飯吃的老百姓能返工,我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反暴力的我們在明處特別吃虧,時期越長越吃虧。以後有許多不合作的行動我們可以選擇。

你們策劃好了再出動時,我們、學生們、老百姓,都會在你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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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教香港教區榮休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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