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苦路」及「民主遊行」後有感

昨天主持了正義和平委員會組織的「民主苦路」,今天參加了「全民拒絕假普選運動」發起的民主遊行,行的是同一條路,終點也是同一個地方 ―― 政府總部。九月廿七、廿八日的景像一幕一幕浮現在我眼前。廿七日半夜前的人山人海,廿八日凌晨「佔中開始」後我趕到大台,在示威區休息了三、四小時,早晨醒來發現場面的孤寂,午後的轉變,傍晚的爆發。我徒然請大家回家,「因為我們已勝利了」,漫長的一夜,市民的克制,警察的撤退。

苦路的主角是耶穌,也是耶穌的兄弟。三十年爭取民主的是苦路,但跟著耶穌由耶穌陪伴,我們要繼續行這苦路。關鍵的是我們的自尊:我們不能負賣我們的身份。在羅馬總督比拉多前耶穌承認自己是皇帝,並說他生來是為這真理作證。耶穌忍受了各種磨難、凌辱,被人遺棄、負賣,但關於他的身份卻不肯妥協。我們可以被強權壓迫、欺騙,他們可以把我們當奴隸,但我們不能自甘作奴才,認鹿為馬。我們是天主的子女,我們是王子是公主,我們不能負賣我們崇高的身份。

今天我們的遊行由好幾個團體發起,但口號非常劃一「全民拒絕假普選」、「撤回八三一」、「重啟政改」、「不要袋住先」、「袋一世,我唔制」、「我們要真普選」、「我的命運,我自主」,這些口號我們不是大聲喊叫了無數次了嗎?該聽的人在聽嗎?今天參加遊行的人數祇3500,他們更可以當它不算什麼一會事。他們是勝利者,我們是失敗者嗎?絕不。我們信徒在信經中世世代代宣告全世界;「耶穌是在比拉多執政時受難」而被處死。違反良心的強權者在歷史上都臭名遺世。

比拉多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他是羅馬皇帝的代理,對耶穌有生死之權,他喜發官威,說話尖銳,但他是一個懦弱的失敗者,他怕凱撒,他怕司祭長們,他怕吶喊的人群(那些其實像是周融收買的一群),他怕他的老婆……他就是不怕自己良心的責備,明知耶穌是無罪的,卻把他交給他們處死,他當眾洗了手,他手上的血洗得淨嗎?

請不要以為我暗示任何人,因為該對號入座的人實在太多了!他們會醒覺嗎?會懸崖勒馬嗎?

六月十四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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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教香港教區榮休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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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苦路」及「民主遊行」後有感 有 4 則回應

  1. peter 說道:

    聯想到「群眾運動」也有其局限性……
    就如中華民國國父孫中山於《民權主義第四講》有言,「因為法國人民當時拿充分的民權去做頭一次的試驗,全國人都不敢說民眾沒有知識、沒有能力,如果有人敢說那些話,大家便說他是反革命,馬上就要上斷頭台。所以那個時候便成暴民專制,弄到無政府,社會上極為恐慌,人人朝不保夕。就是真革命黨,也有時因為一言不慎,和大眾的意見不對,便要受死刑。故當法國試驗充分民權的時期,不但是王公貴族被人殺了的是很多,就是平時很熱心的革命志士,像丹頓一流人物一樣,因為一言不合,被人民殺了的也是很不少。後來法國人民看到這樣的行為是過於暴虐,於是從前贊成民權的人反變成心灰意冷,來反對民權,擁護拿破崙做皇帝,因此生出民權極大的障礙。這種障礙,不是由君權發生的。在一百年以前,民權的風潮便已經是很大,像前幾次所講的情形。現在世界潮流已達到了民權的時代,照道理推測,以後應該一天發達一天,為什麼到民權把君權消滅了以後,反生出極大的障礙呢?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呢?一種原因,是由於贊成民權所謂穩健派的人,主張民權要有一定的限制。這派是主張國家集權,不主張充分民權。這派對於民權的阻力還不甚大,阻礙民權的進步也不很多。最為民權障礙的人,還是主張充分民權的人。像法國革命時候,人民拿到了充分的民權,便不要領袖,把許多有知識有本事的領袖都殺死了,只剩得一班暴徒。那般暴徒,對於事物的觀察既不明瞭,又很容易被人利用。全國人民既是沒有好耳目,所以發生一件事,人民都不知道誰是誰非,只要有人鼓動,便一致去盲從附和。像這樣的現象,是很危險的。所以後來人民都覺悟起來,便不敢再主張民權。由於這種反動力,便生出了民權的極大障礙,這種障礙是由於主張民權的人自招出來的。」

  2. peter 說道:

    另外,索羅斯基在『群眾的智慧』還有一部分,小心翼翼地檢討著:群眾的智慧,需要怎樣的前提?群眾的智慧,受到什麼樣的限制?在什麼條件什麼情況下,我們非但不能聽群眾的,還要對群眾的意見避之唯恐不及?

  3. peter 說道:

    「愚而神」的「群眾」──讀索羅維基的『群眾的智慧』 @ 楊照部落格 :: 隨意窩 Xuite日誌 – http://m.xuite.net/blog/mclee632008/twblog/10282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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