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三日晚集會後腦中的迴响

老師們生氣了,多麼的激烈,又多麼的克制!

激烈:兩萬人用臨在,用口號,用鼓掌,用手機的螢光清晰地表達出他們的忿怒,他們堅決不容許那位所謂教育局長用什麼「他並未計劃用的權」來威脅他們,逼他們犧牲教育者的尊嚴。

克制:集會的口號是「無懼白色恐怖,監守教育專業」。非常克制。但在某些分享中我似乎聽到有人說:「局長告我們煸動學生,我們根本沒有」。又有人說:「我們並不是在課室,而是在私人通話時講了那些所謂不適宜的話」。我以為這些講法甚至太克制了

我想對「教育專業」這概念分析一下,然後嚴正問局長解釋什麼是不適宜的話,怎樣算是煽動學生。

在我那晚的講話中我提過教育理念,價值,真理,多元,民主,這幾個詞,讓我從這裡開始。

教育理念,價值,真理

教育不祇是教知識、教技術,教育的目的不祇是訓練出一班出色的醫生、律師、工程師、營商者等。學生要學的不祇是中、英、數,更該尋求智慧,全面的真理,正確的價值觀。學做人,做一個全人,一個好人,正直、勤勞、誠實、忠信、謙虛又勇敢、有理想、關懷別人,負起社會責任的公民。

學做人不是「今天學,明天做人」,而是今天學做今天的人,為能一生做人。學生生活在今天,在今天裡他學習,學習不能脫離今天的處境。學生就是要在今天的香港學習做人。他一定要面對今天的香港,面對香港今天的空前悲劇他一定會問一些問題,老師有責任,所以有權利、誠實地回答那些問題,他的答案當然要適應學生的年齡和成熟的程度,但一定該出於老師的良知

多元和民主

這裡就有問題了。不同的老師可能有不同的信念,那末在學校裡不是可能有分裂而混亂了嗎?(其實在許多家庭裡也有分裂)。

我們教會有句格言:在基本問題上該思想一致,在別的問題上可以各有看法,在一切事上該有愛德。

尤其講到教育,這格言非常合用。教育團體裡在基本問題上該達到思想一致,主張相對主義者以為沒有真理,祇有觀點與角度,他們怎麼能辦教育?(何況「絕對相對主義」根本自我矛盾,因為那等於說「沒有絕對真理,但『相對主義』卻是唯一的絕對真理」)如果在一個教育團體裡大家承認還不能找到那客觀的真理,那末祇可以彼此容忍,各持自己的觀點,這樣的情況為教育也絕不理想,沒有一套穩固的人生觀教給學生,他們將來怎麼能面對生命中的許多挑戰?

那末在教育團體中應該強求思想統一?實行真理強權?有人怕「真理霸」。真實,相對主義才支撐霸道。因為如果沒有客觀的真理,那末有錢有勢的就可以強迫別人接受他們的觀點。祇有有客觀真理,在這真理前大家才一律平等。

那末我們能認識客觀的真理嗎?我們天主教徒謙虛地說:「是,我們能」。藉著理性的努力又加上耶穌福音的補充,我們能了解人生的基本意義。因為有這個信心我們負起教育的責任,我們以「辦學團體」的身份,依我們的理念幫助政府辦學,也頗得社會的讚賞。

用二零零四年修訂的教育條例,政府把我們實際的辦學權利剝奪了。但至少在學校章程裡我們還能列出我們辦學的理念。可惜的是在教育條例裡我們已沒有機制去要求法團校董會尊重這些理念。靠家長、舊生及認同我們理念的老師,我們希望還能支撐一段時間。到一天我們的理念祇寫在章程裡而不獲校董會尊重(例如如果校董會成功主張在校內支持墮胎),也就是說我們祇是掛名的辦學團體,那末我們祇能忍痛退出,因為那已不能稱為天主教學校,我們繼續掛名豈不是欺騙大眾了?

在這還能維持理念的假設下,我們學校的辦學團體應該澄清我們對目下社會政治狀態的評估。如有少數教師不同意校方立場的,也希望能「被動配合」。

有了這統一的立場我們就能同學生辨別:什麼是應該做的,什麼是可以做的,什麼是不應該做的。關於行動的選擇當然有年齡的區別也關係到家長的意見。

以彼此尊重的態度在校內澄清以上的一切是學校的責任和權利。局長有什麼資格要來指手劃腳?

請局長答覆:他以為什麼是不適宜的話?怎樣算是煽動學生?

關於「oldyosef」

天主教香港教區榮休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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