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六四(回顧這過去的31年)

六四事件發生至今日已31年,回歸也已23年,我們教徒每年紀念及祈禱,不祇為追悼那些為正義而犧牲了自己的烈士們,也不是祇為求主安慰那些為這事件而仍在忍受磨難的親人、同道,也為提醒我們自己應該拾起烈士們倒地時留下的旗幟繼承他們的使命。天主這麼多年讓我們生活在這自由平安的島上,現在我們有責任維護這福份,不祇為傳給我們的下一代,也為國內的同胞爭取,使他們也能擺脫奴役,享有天主子女應有的尊嚴。

回歸時我們都相信「一國兩制」的許諾給我們機會去完成那使命,可是很快我們發覺受騙了。


中共蠶食香港的高度自治

2003年我們並不反對23條立法,但我們拒絕政府在幾乎沒有諮詢的情形下,把一套剝削許多人權的惡法壓到我們頭上。跟着是2004年北京違法釋法,否認我們在2007、2008年可以有普選。政府說要「循序漸進」,但提出的都是「遊花園」的方案,在方案被否決後政府也不再努力重啟政改。在沒有民選的政府的情形下,根本沒有希望能產生一套合理的國安法。

祇有真普選才能解決香港深層的問題,但政府食言,拖了又拖,不理會我們合法的要求

由「佔中三子」領導,在六天和平的「毅行」後,我們進行了一個「民間公投」,把出線的方案遞交香港政府。政府不祇否認公投的合法性,甚至不屑一睹,藐視八十萬人民的要求,給中央作了一個不信不實的報告。中央否定了自己定出的五步曲,作了一個「八三一」決定,粉碎了真普選的希望,佔中行動勢在必行。學生們接過了那「公民抗命」的行動,引發了七十多天的「佔鐘」(雨傘運動),引起了國際的注意和讚賞,可是政府一點也沒有讓步。示威者祇點到了暴力的邊緣,但被捕、被告的,都安然付出公民抗命的代價。一切彷彿全歸正常。


政府以為可以得寸進尺

2019年(不知是否在中央指示下)林鄭特首提出一個《引渡逃犯條例》(我們稱之為《送中條例》),意在製造恐懼而窒息言論自由。一百萬、二百萬人的和平遊行未能勸服特首撤回計劃,而是一批勇武青年成功阻止了建制派立法會議員進行二讀、三讀。從此勇武派「不要大台,一如流水」地嘗試做「和理非」派未能做到的事,他們冒着生命危險,不斷提醒執政者不能不理我們的訴求。可惜特首和中央縱容警方狂用暴力趕盡殺絕,幾乎天天有許多青年及市民被打、被捕,也有我們懷疑是「被自殺的」。

在中文大學、理工大學發生的簡直是兩塲戰爭,警方的暴力如軍隊打敵人一樣殘忍。市民在區議會選舉中表達了他們的憤怒。

武漢病毒虐行時,香港政府卻致力「暴制動亂」多過控制病毒。習大大置親信掌管港澳辦及中聯辦決意執行極權控制,基本法根本已名存實亡了。

終於人大通過:由人大常委草擬一套「港版國安法」,還厚着面皮說:基本法還活着。


讓我們看看事情怎麼發展到今天的地步的

一九四九年我在香港剛入了慈幼會,見那些在內地多年傳教的神父、修士被驅逐出境,他們安心在香港留下來,服務那些有幸逃出赤幕的難民。

一九四八年離開上海時我們以為四年後能回去,開始參與慈幼會會士的工作。但一九五二年上海已不再是我們的家了。離別上海廿六年,文化大革命還未結束,他們開了半扇門讓香港同胞回鄉探親,我回去看見的上海是一個灰色的城市,彷彿在廿六年裡他們沒有建過新屋,舊屋也從沒有刷新。

過了三、四年再回去,情景已相當不同,但還像一個不屬於我們的世界。多年失了聯絡的會士還在監獄裡,他們已不算犯人,但不能回到上海。

一九八九年香港人都在電視見證到北京的「屠城」,心裡的痛使我們再肯定我們是中國人。這悲劇發生了不久,我卻有幸能去佘山修院教書。在國內(地上)修院生活的那七年內我發現許多同胞已像是另一個國家的人,擁抱了另一套價值觀。七年後我們回歸了,還是那「一國兩制」的承諾使我們稍為放心。


中國富了中國強了,香港人放棄那優越感吧!是嗎

中國人多,又勤勞,如有機會當然富起來,機會來了,「全球化」!中國加入了「世貿組織」!和中國人交易的經驗並不鼓勵人的信心,但這麼多廉價勞工、廉價產物還是有吸引力的。大家又以為在多接觸中,中國一定會學習到世界的價值觀。

實情是怎麼樣?

教宗保祿六世多次說過:「大家進步,整個人進步,才是真的進步!」

資本和勞動的配合當然造了財富,但中國人民並沒有得到公道的一份

在這交流中,中國人民也並沒有學到普世價值卻失落了一些傳統的美德

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說:「全球化可以是好的:全球成一大家庭,彼此關懷;全球化也可以是壞的:強者剝削弱者將他們邊緣化。」可惜全球化的歷史多是後者。國際的強者說是幫助弱者,但他們和窮國的權貴合作,推行的是對他們自己有益的計劃,幫助了的是窮國的富者、貪官,不是人民

中國再出現在世界舞台上了,以前是窮的,現在富了。窮國的人民以為中國會幫助他們也富起來。習大大提倡一帶一路」,大家一起走上繁榮的大道吧!但窮國的人民漸漸看不到他們所期望的。中國人借錢給你做基層建設,但你要買他們的材料,用他們的服務。還不起債時就出讓一些特權吧(如開礦權),甚至借出「租界」、「租埠」。完成了那些工程的中國人會留下來,成了新的殖民主義者新的帝國主義者。許多人已看到這一切為國際和平正成為威脅。


正在這時刻在武漢出現了一個「大頭佛」── 冠狀新病毒肆虐全球。全球化使人們容易流動,病毒當然容易傳開,但全球化使信息也流動,本該使大家及時收到警號。但控制訊息、隱瞞真相的制度使中國害死了世界各國。人命和經濟的損失難能計算,且還在繼續增加。(參考緬甸貌波樞機對中國共產黨的譴責)。各國正群起聲討中國且要求賠償。

病毒使國內也受到嚴重損失,習近平的政敵當然也乘機歸咎於他。

在這四面楚歌的情形下,習近平橫了心要整頓不聽話的香港特區,當它和中國的其他城市一樣。

但這樣做法他不祇違反國家對香港人的承諾,也損害許多國家在香港的利益,他們怎會輕易容忍?而且這樣做法也嚴重損害中國自己的利益。這樣做法不祇是愚蠢,更可說是瘋狂。有句成語說:「天主要人滅亡,先使他瘋狂」。

我們希望中共臨崖勒馬,為自己、為全世界人民的福祉千萬不要引起另一次世界大戰。

其實獨裁國家的國安法不是為國家,而是為維護政權,但香港根本沒有能力威脅中央,我們的食物和水都靠大陸供應。

香港將是另一個天安門或是另一個西柏林?我們更似等待被宰殺的羔羊。我們害怕,但我們知道上天愛祂的子民,我們驅除害怕,挺胸抬頭對「他們」說:「回頭吧!做天主的子女才是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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